木再拍,满堂喝彩。
而此时的世家们,气氛却是另一个极端。
安远侯坐在书房里,面如死灰。
谋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侯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安远侯沉默了很久,咬着牙说道:
“本侯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些世家当中,就数他煤矿最多。
可现在,裴沅一招釜底抽薪下来,这些煤矿还有什么用?
以后只能朝廷的煤矿什么价,他就什么价。
否则根本不可能卖出去。
而想也知道,朝廷的煤矿价格不可能高。
裴沅那个女人,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白送给百姓。
好好的天大的富贵,能够保证家族世代昌荣、子孙万代不愁吃穿的富贵,就这么被裴沅干没了。
这根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跟裴沅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那侯爷想如何?”
谋士小心翼翼地问。
安远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顾清怀是找到了煤炭,但盐呢?”
谋士一愣。
“本侯就不信,裴后还能弄到盐!”
安远侯站起身,“弄不到盐,她得罪胥国使者的事就过不去,大梁没有盐,百姓会怎样?百姓不会怨恨胥国,不会怨恨使者,他们只会怨恨裴后,怨恨她为了一时之气,得罪了能给我们盐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等百姓对她失望了,等民心散了,等朝廷因为缺盐运转不灵了,到时候,世家自然能扳回这一局。”
谋士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啊,煤的问题解决了,盐呢?
盐比煤更棘手。
煤可以找新的矿,盐呢?盐从哪里来?
到时候,看裴沅怎么办。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冷得入骨。
大雪纷飞,覆盖了大半个大梁,尤其是北方。
但大梁的百姓们发现,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市面上出现了一种价格极其低廉、质地却细密柔软的棉布,做成的棉衣暖和得不像话。
以往冬天,穷人家只能用芦花、稻草塞在破被里御寒,冻死人是常有的事。
可今年,哪怕是最穷的人家,咬咬牙也能买上一件棉衣,或者一两斤棉花。
一件棉衣,谁出门谁穿,这样就不会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