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丁点油花。
等摸着碗壁发出“咯吱咯吱”的干净声音,她才松了口气。
只要把碗放到案板上,她今天的表现就算及格了吧?
她捧着那个又大又沉的粗瓷海碗,踮着脚尖刚想转身。
“砰!”
院子里老榆木被劈开的巨响,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林娇娇吓得肩膀一抖,手一滑。
“啪!”
粗瓷海碗结结实实砸在青石砖上,碎成好几瓣!
她脑子嗡的一声。
这下全完了!
打碎了恶霸家里的碗……那可是用来吃饭的家伙什!
这下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尖锐的瓷片弹起来,她下意识去捡,掌心一疼,血珠子冒了出来。
院子里的劈柴声停了。
脚步声直奔灶房。
贺野拎着开山斧,高大的身躯堵住门口。
他低头扫过满地碎瓷片,目光盯在林娇娇淌血的手心上。
鲜红的血,白生生的皮。
贺野的浓眉拧成了结。
林娇娇透过泪眼婆娑的指缝,看着逼近的男人和他手里反着冷光的斧刃。
完了,他真要拿斧头砍她了!
她手脚并用地往角落里缩。
慌乱间,衬衫领口被粗糙的墙面刮蹭,红绳滑了出来。
那块被她体温焐得温润的暖玉,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贺野脚步一顿。
他盯着那块暖玉,握着斧头的手背青筋凸起。
林娇娇双手抱住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抖着流血的手,声音越来越小。
“碗我会赔的……求求你别杀我……别用斧头砍我……”
贺野喉咙发紧,心里又疼又堵。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当啷!”
开山斧被他随手扔在旁边。
“老子差这一个破碗?!”
贺野嗓音粗哑。
没等林娇娇回神,他弯腰一把将她捞了起来,大步跨到角落的水缸边。
“你放开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娇娇双脚腾空,吓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贺野抄起旧木瓢,舀起一瓢冷水,面色黑沉的吼。
“闭嘴!”
听着她软绵绵的道歉,他心里烦躁。
可水倒下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