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一划。
“王翠翠、孙大强,石头地开荒两亩,给知青们打个样!”
王翠翠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刚才的笑意全僵在嘴角。
粗黑的大手在裤缝上搓来搓去,半个字也憋不出。
石头地?
那鬼地方锄头落下去,十下有八下砸石头,震得虎口撕裂,连草都不长一根。
她本想借机把林娇娇按进泥里喝水,结果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抽抽。
“觉悟高嘛,王同志肯定行。”
王翠翠脸皮涨得通红,咬着牙退进人群。
收拾完王翠翠,徐大伟的目光越过人群,和赵铁柱碰了一下。
赵铁柱半眯眼,下巴往下压了压。
徐大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门拔高。
“第七组,贺野、林娇娇,后山烂泥田,翻地整田两亩!”
这话一出,几个壮劳力脸色先变了。
后山烂泥田。
那地方得翻过两道山梁,常年窝着山里的死水。裤腿一陷进去,拔出来都得费老大劲儿。
泥水里全是吸血水蛭。
下脚不到半炷香,腿上就能挂满长条肉虫,硬扯下来,连皮带肉血呼啦嚓。
村里最壮实的汉子去干一天,回来也得在炕上虚好几天。
平时这地根本分不出去,一直荒着,连村里的野狗都不去撒尿。
“两亩?”
壮汉孙石没忍住,低声嘀咕。
“那破地,一天能翻半亩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旁边的人赶紧拽住他的袖子。
孙石瞥见赵铁柱的冷脸,嘴巴立刻闭紧。
赵铁柱接过话头,打起官腔。
“我知道大家心里想啥。烂泥田荒了几年,是不好开。”
“可今年公社下了任务,春耕面积必须扩。这块硬骨头,总得有人啃。”
他旱烟袋一抬,烟嘴直指贺野。
“贺野同志身强力壮,一个人能撂倒野猪。大队把这活儿交给你,是信任你。”
说着,他又看向林娇娇。
“新来的知青同志,也该好好体会劳动人民的艰辛。下乡不是来享福的,是来接受再教育的。”
徐大伟立刻接上。
“另外,烂泥田产量低,基础差,工分标准不能跟熟地一样。”
“别的组一亩八个工分,你们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