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被撸到底不可。
他脸色比翻书还快,官腔张口就来。
“简直是知青队伍的败类!大队部必须内部严惩,绝不姑息!”
“徐大伟!你这记分员不用干了,立马卷铺盖去后山牛棚挑大粪反省!”
张红梅和赵小草两腿一软,烂泥般瘫在地上。
赵铁柱怕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弄黄了年底的先进评比,赶紧拿铜烟袋锅敲着门框,顺坡下驴。
“咳!周干事说得在理!徐大伟报假案,撤销职务!照价赔偿贺野家的物件!”
他老眼一瞪。
“赵小草、张红梅等人偷盗财物,当面向林知青认错赔偿!”
徐大伟瘫软在地。
他赖以生存的记分员肥差,就这么飞了。
林娇娇翻出小本本,一手翻页,一手指着地上的烂摊子。
“粗瓷水缸两块五,木头盖子五毛,柴火垛重搭两毛。加上我被徐大伟吓到,误工费、营养费……”
一笔笔账报的脆生生,字字往那几人肺管子里猛戳。
“总计,十八块六毛。”
徐大伟两眼一翻,哆嗦着掏空衣兜。连同张红梅和赵小草,三个人抠抠搜搜,一共只凑出三张皱巴巴的破毛票。
贺野脚底碾着碎瓦片,嗓音又沉又哑。
“三天凑齐,少一毛,剁一根手指。滚。”
徐大伟顾不上腿窝子疼,连滚带爬扒开人群逃出院子。
张红梅和赵小草跟着连哭带嚎,连掉在烂泥里的鞋都不要了,一溜烟跑没影了。
周建设和赵铁柱带着民兵,溜得比兔子还快。
没热闹可看,村民们一哄而散。
贺野走过去,门闩落进木槽,隔绝了外头的窥探。
他跨步走到水井旁,井水哗啦啦冲去掌心沾染的泥灰。
随便在裤腿上抹了两把,贺野径直走到林娇娇跟前。
大掌从粗布褂子里掏出几个物件,塞进她怀里。
一包大白兔奶糖、一个黄壳蛤蜊油,底下还垫着一块水蓝色的细棉布。
林娇娇大眼睛眨了眨,看着最上头那块连供销社都很难买到的新布。
布料水灵鲜亮,比供销社柜台里挂的还要惹眼。
她双手本能地往回缩。
“我不能要……我今天连饭都没做好,还没干多少活……”
贺野大掌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