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端着豁边海碗,压低肩背,顺着夜色摸下山。
通往半山腰的必经路上,老榆树伸着歪斜枝杈。徐大伟缩在墙根,隔一会儿便探头朝山上瞄。
墙根旁的青石板上,还搁着一把缺了嘴的掉瓷茶壶。
一阵尿意袭来,徐大伟揉了揉裤腰带,钻进后头半人高的草里放水。
就在这空档。
贺野半蹲下身,抓起茶壶,海碗倾斜,那碗加了三倍药渣的浑水沿着壶口灌入,半滴没洒。
隔夜粗茶本就苦涩,轻晃两下,怪味融进粗茶,瞧不出半分异样。
贺野放回茶壶,脚下一错,高大的身影重新藏进树后。
没过几分钟,徐大伟提着裤腰钻出来。
他盯着通往半山腰的小路,脑子里全是林娇娇那张白净脸蛋,还有细得两手便能掐住的腰。
喉管滚了几下,他朝地上啐出一口唾沫。
“等药劲上来,看你还怎么装城里大小姐。”
“今晚进了老子的手,还敢不敢摆谱!”
徐大伟拎起茶壶,仰头灌下大半壶凉茶。
苦腥味压过舌根,他只当茶放久了,拿手背擦过嘴角,推亮手电便往山上赶。
百来米还没走完,腹下便窜起一团燥火。
粗汗沿着脖子往下淌,衬衫很快贴住后背。徐大伟扯开领口,只当自己惦记林娇娇惦记狠了,脚下越走越快。
前面便是岔路,杂草被夜风压得东倒西歪。
徐大伟刚拐过去,黑影兜头罩下。他嘴才张开,后领已经被大手攥住。
麻袋从头套到脚。
“谁!哪个孙子——”
袋口勒紧,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贺野单手拎起百十来斤的活人,避开村道,径直奔向村东头的废土屋。
麻袋里的人不停扭动,鞋跟踢的袋子砰砰作响。药劲越来越重,喊声渐渐散了,只剩粗重难耐的喘息。
到了土屋门前,贺野手臂一抡。
麻袋越过门槛,砸进屋内干草堆。
木门随即合拢。
屋里,赵春花已经等了半天。
她脚边放着麻绳,准备等徐大伟把人送来,先将林娇娇绑严实,再下山敲锣喊人。
重物落地,她立刻从柴垛后钻出来。
“可算弄来了!”
“那狐媚子喝了药没有?咋一点动静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