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口,许原白先把书卷合上。
“规矩写在明处,总比那些银子藏在袖里干净。”
廊下静了一下。
那同伴讪讪道:“许兄也替小温先生说话?”
许原白低头理书页,神色仍淡:“我替规矩说话。”
寒逢春看了他半晌,憋出一句:“许兄,你这话比从前顺耳。”
许原白斜他一眼:“你昨日欠的茶钱还了吗?”
寒逢春立刻抱着书袋跑了。
夜里收摊,温初一把那块牌子看了又看。
薛砚青从身后走来,替她把披风拢紧些。
温初一转头看他,心里热得厉害。
“薛砚青。”
“嗯。”
“今日欠的利钱,可以还了。”
薛砚青眼神一暗。
檐下风冷,屋里灯暖。温初一被他牵进屋时,还不忘回头看那块牌子。
牌子在夜风里轻轻晃,挂绳却扣得很紧。
进屋后,薛砚青没有急着还利钱。
他先把外头那块牌子又看了一回,确认挂绳结实,才关上门。温初一坐在床边等他,等得脸越来越热。她明明是自己开的口,真到了屋里,反倒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薛砚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今日心里怕么?”
温初一愣了愣:“怕什么?”
“那人拿银子压你时。”
她想起那锭银子落在桌上的声音,心里仍有一点膈应。
“倒不至于,就是烦。好像他给了钱,我就该低头。”
薛砚青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很认真:“你没有低头,你若低了,我替你把头抬回来。”
温初一眼睛一热。
她从前听人说好话,常觉得虚。可薛砚青说这句话时,手掌温热,眼睛清澈,像真的会在她被人压弯时,一点点把她扶正。
她低头,额头轻轻碰到他的额头。
“那你也别低头。”
“好。”
“府试要好好考。”
“好。”
“以后若有人笑你听我的,你也别理。”
薛砚青笑了一下。
“我为何要理?”
温初一被他问住。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眼尾。
“我家娘子定下的规矩,很好。”
这一句把她最后一点撑着的劲都说软了。
温初一低头亲他,亲得很生涩,却很认真。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