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把碗从她手里接走,放到桌上。屋里灯光低低的,窗外风声轻轻扫过。温初一站在桌边,被他握着手腕,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先说好。”她小声道,“明日你要早起读书,不要太久。”
薛砚青眼里浮出笑意。
“多久算久?”
温初一被问住,恼得想抽手。薛砚青却顺势把她拉近,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一点红枣粥的甜。温初一还想板着脸,没一会儿便软下来。她手指攥住他的衣襟,心里却还记着他方才那点紧绷。
亲到后来,她轻轻推了推他。
薛砚青停住,呼吸很沉。
“怎么了?”
温初一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
“睡吧。”
他看着她。
温初一脸热,却认真点头:“真睡,你明日还要读书,先欠着。”
薛砚青闭了闭眼,像在忍。
过了片刻,他低低笑了。
“你如今也会欠账了。”
“跟你学的。”
那一夜,他们原是要早早睡下的。
只是帐子一落,红枣粥的甜味还留在唇齿间。薛砚青从身后抱住她,手臂环在她腰间。
“你一应,我就好些了。”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
温初一闭上眼,唇角慢慢弯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心软得太没出息,明明方才还说先欠着,眼下被他这样抱着,倒像欠账的人是她。
夜更深时,薛砚青还是没有立刻睡着。
温初一背对着他,本来已经闭了眼,过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摸他的手。他的手果然醒着,指节轻轻蜷着,像还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
“又在想文章?”
薛砚青沉默片刻。
“我在想你。”
温初一心里一软,却故意道:“我就在这儿,有什么好想的?”
“想方才没做完的事。”
她脸一下热了,转身去瞪他。屋里黑,瞪也没什么用。薛砚青把她揽近些,掌心贴在她后腰,很安分,只是抱着。
温初一等了一会儿,见他真没闹,反倒有些不习惯。
“你今日倒听话。”
“我怕明日你也会累。”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睡意,也带着尚未散尽的忍耐。
温初一听出来了,心里像被羽毛挠过。她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