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青停了停,额头抵着她。
“怎么了?”
温初一咬着唇,不肯说。
他等着。
她被等得受不住,小声道:“我腿软。”
薛砚青的眼神更深。
下一刻,她被他抱起来,放到床沿。
帐子没有立刻落下。灯还在桌上亮着,温初一能看见他低头替她解发。每一下都很慢,唯恐扯疼她似的。可他的呼吸分明乱了,指尖也烫得厉害。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耳根。
薛砚青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他看着她,眼底那点热意几乎要把人烫化。
温初一心尖一颤。她没有再躲,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肩。
那一夜,半夜灯没有立刻熄。帐中光影很浅,桌上那张写满“静”字的纸被风吹得轻轻掀起一角,又被砚台稳稳压住。
温初一紧张时,他便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等她自己把手重新搭回他肩上。她受不住时,又偏偏不肯松,指尖把他的衣襟攥出很小的褶。
到后来,外头风声像远了。
她只记得那盏灯一直没灭,薛砚青的吻落得很慢,像怕把她惊着,又像终于不用再对着满纸静字忍耐。她被亲得连脚趾都蜷起来,心里却无端冒出一句:原来静字写多了,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快睡着时,温初一听见他在耳边说:“明日我会好好听规矩的。”
她困得睁不开眼,还要笑。
“你最好是。”
薛砚青轻轻亲她额头。
“为了早点回来见你。”
……
清晨,温初一醒来时,薛砚青已经穿好外衫,正在灶边温粥。
她一动,腰先酸了一下。
薛砚青听见声,立刻回头。
“醒了?”
温初一把被子往上拉,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薛砚青端着粥走到床边,低声道:“昨夜不该说只吃一点。”
温初一愣了下,抓起枕头就要打他。
薛砚青笑着躲开,又把粥放到桌心。
“先吃罢。”
她脸红得厉害,却还是接过了碗。
粥里放了红枣,甜得很。
晨起那碗红枣粥,温初一喝得很慢。
薛砚青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昨夜写满“静”字的纸。温初一瞥见,脸又热了。
“不如烧了吧。”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