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拍桌:“带走!”
骂声渐起,有人低着头,把袖里的黄纸悄悄攥紧。
温初一看见了,便站到门口。
“买过黄纸的人,今日还可以来茶摊换热汤。”她看着那几个低头攥纸的考生,“往后再碰上拿准题来卖的,别掏钱。若你们真想问题路,就到摊前来问罢!我们家的话说在明处,经得起人查。”
人群里几个攥着黄纸的考生,手指慢慢松开。有人抬头看温家茶摊檐下那只冒白气的锅。
寒逢春在旁边小声对许原白道:“小温先生这段比我文章好。”
许原白看他一眼,竟没反驳。
事情了结时,周训导派来的小书童终于找到了薛砚青。
“薛相公,先生问你怎还不到。”
薛砚青看向温初一。
温初一立刻道:“快去快去。”
他还握着她的手。
温初一挣了挣,小声:“这么多人看着呢。”
薛砚青低头,替她把被握皱的袖口理平。
“晚上等我。”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温初一心口猛地一跳。
他转身走进人群,青衫被挤得贴在肩上。温初一看着他从客舍门前穿过去,步子不快,没回头。
她想起初见时,他站在茶摊前,连窘迫都收拾得很端正。如今他仍旧端正,却已经会在人前牵她的手,在她耳边说晚上等我。
她低头笑了一下。
宋秋娘站在旁边,神情还有些怔。
温初一问:“吓着了?”
宋秋娘摇头。
“你方才说,我是茶摊的人。”
“你今日替茶摊出力,自然算我们茶摊的人。”
宋秋娘眼眶微红,连忙低下头。
“我会好好做的。”
温初一递给她一块帕子。
“先擦汗吧。今日你立了大功,晚上给你加鸡蛋。”
宋秋娘忍不住笑了。
傍晚,薛砚青从书院回来,脸色还有些严肃。他进门先把一叠抄满字的纸放到桌上。周训导让他把府试规条抄了一遍,末了敲着桌沿说:“护妻没错,可你记着,在明日进场前,心要收回来。”
温初一听完,又心疼又想笑。
“让你先去书院,你偏不去。”
薛砚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也罚得不冤。”
温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