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童生过后日再进二场,名不在的便不用再考。
如今的街上比昨日更杂,有的考生坐在摊边等消息,还有些书童来茶摊替主家买饭。更多的还是那些陪考的家眷来探探口风,连平日只卖柴炭的都挑了担子往试棚街凑。
人多时,话也多。
锅一开,米香混着热气往外冒。罗苋娘从后头抱来半袋米,放下时手腕都红了。
“照这样卖,米缸的米会少得很快。”
温初一掀锅看了一眼:“钱匣也会响得快。”
罗苋娘轻笑:“就你会说。”
话是这样说,她转身去切咸菜。刀落在案板上,一声比一声快。
府试院昨日那两桶热水像一颗小石头,砸进试棚街这锅粥里。有人顺着热气寻来,不到半个时辰,热水棚前排起了队。这时,一个蓝衫考生付粥钱时,又压低声问:“温娘子,今日府试院还要不要水?”
温初一:“要不要是府试院的事,我们温家管不了这些。”
薛砚青从后院出来时,正听见这句。
他昨夜睡得晚,眉眼还有倦色,袖口却照旧理得平整。他先替温有仓把矮凳搬到日头下,又把温初一案边那只水碗换成热的。
温初一看见他,压低声:“你不多睡会儿?后头还要二场。”
“今日等案,出来也温一下书。”薛砚青道。
温初一把勺子往锅沿一磕:“那还是先吃饭罢。你先坐,别站着好看。”
寒逢春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嫂夫人这句说得好,薛兄站着确实容易叫人忘了吃饭。”
薛砚青耳根微红,坐下时先看了温初一一眼。
她正忙,没顾上羞,转头又把两枚饭团塞到他碟里:“二场进场前吃一个,另一个给你娘。”
薛砚青低声道:“可文章还未放案。”
“不中再说不中之后吃什么。”温初一道,“你那饿急了的胃可等不了放榜。”
旁边几个等案的考生听见这话,原本发紧的脸色倒松了一点。
薛砚青拿起饭团,却没有立刻吃,只低头看着油纸边被她折出的两个小角。温初一忙得很,锅里粥刚冒泡,宋秋娘又在旁边等她核账,可她余光一直盯着他。
“看什么那么入神?”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看你折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