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场之后,南巷屋钱还真翻了。
不是一家。
先是黄三娘那处,说通铺从十二文涨到十八文,柴炭另算。接着隔壁吴老二家说小院要整租,不再按人头收。还有原先许给两个外县考生的偏房,忽然被房东留给了出价更爽快的府城富户家送考家人。
这些消息传到温家时,温初一正在洗一只大汤桶。
桶里昨夜装过热粥,米粒黏在桶壁上。她拿竹刷子刷得用力,听卢母说完,刷子啪一声磕在桶底。
“都考完三场了还涨?”
卢母眼圈红着:“他们说越到后头,留下来的都是有望的,谁肯这时候搬?就算涨了房钱,他们没得选就也还得住。”
这话比直接骂人还难听。
府试淘汰制越往后人越少,留下的人越紧。也正因为这个,才更舍不得为一间屋误了明日的府试。
所以房东看准的就是考生不敢折腾。
温初一把桶放下:“走。”
罗苋娘在后头喊:“你午饭还没吃!”
“回来再吃。”
“你哪回回来真吃?”
温初一想了想,从蒸笼里抓了一个素饭团,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吃了。”
罗苋娘气得想拿抹布丢她。
薛砚青今日休整,本该温四场。他见温初一往外走,便把书合上,跟了出去。
温初一回头:“你别去了罢,好好温书。你若是去了他们更说我拿案上考生压人。”
薛砚青停住。
温初一把话说完,又有点后悔。她知道他是想帮她,可南巷那边全是房东和考生,薛砚青如今案上连过三场,名字早就已经被人记住了。他若站过去,别人可能会说温家借未来功名来压价。
薛砚青没有不快,只从书箱里取出几张纸递给她。
“那你带上这些纸去吧。若要写条目,就让秋娘写,她的字不够清楚,便拿回来给我誊。”
温初一接过纸,小声道:“我不是嫌你。”
“我知道。”
她立刻抬头瞪他。
薛砚青一顿,改口:“你是怕我这张脸太值钱了。”
温初一噗地笑了:“你还知道?”
薛砚青耳根红了一点,低头替她把纸角压平:“早些回来吃饭。”
温初一把剩下半个饭团塞到他手里:“替我看着这个饭团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