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了手印,临走前看着宋秋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们温家这铺子真是邪了门了,连个算账的小姑娘都跟着学得这么精。”
温初一拿起那张手印纸,得意地吹了吹未干的红泥:“我温家铺子里的人,当然得精明。就算原本是个笨的,待久了,也能叫这口热锅给熏聪明了。”
午后,阳光正好,宋秋娘领着梁承益去南巷看通铺。
南巷的屋子虽然旧,但看得出黄三娘是用了心的。地砖扫得一尘不染,窗棂上果真糊着崭新的高丽纸。屋里挨着墙摆了几张结实的床板,角落里还卷着几床晒过太阳、散发着草木香的席子。
梁承益将沉重的书箱放下,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用力按了按那张床板。
“太好了,能躺平。”他说得十分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虔诚。
宋秋娘见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梁承益却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宋账房,你是不知道,昨夜我在那破客栈里坐着熬了一宿,今早起来时,两条腿麻得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今夜只要能躺平睡个好觉,明日我的精神头定能好上百倍。”
宋秋娘听罢,想了想,竟然真的翻开手里的小簿子,在验房反馈那一栏里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句:床板结实,可躺平。
梁承益凑过去看见这句,乐不可支:“宋账房,你也太实诚了吧。”
宋秋娘合上簿子,一本正经道:“温掌柜教过我,客人觉得要紧的事,就是头等大事,必须得记下。”
回铺子后,宋秋娘把这句可躺平指给温初一看。温初一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栽在账桌上。
傍晚时分,明灯牌一口气卖出了十七块。
客来香的何掌柜亲自提着一个大食盒送来了一锅热汤,说是为了结个善缘,以后凡是买了明灯牌考生的午膳,他家愿意以极低的价钱供一半。
温初一用木勺盛了一点尝了尝,没立刻点头。
何掌柜心里一紧,忙问:“怎么?可是咸了?”
“不咸。”她又抿了一小口,“是油放得太多了。这些考生白日里一直坐着绞尽脑汁写文章,本来就容易气血不畅,若是喝了太油腻的浓汤,午后必定会犯困。你明日让后厨少放半勺猪油,多切些驱寒的姜丝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