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们宋账房的金玉良言。”
陆明达用扇骨敲了敲掌心,彻底没了脾气,倒也没有再出言逗弄宋秋娘。
银子入账,金灯一号牌正式挂出。温初一收了钱,公事公办地把规矩念给他听:“清静房在听雨楼后院的东厢,最是安静。夜食每日一盅,不过咱们先说好,那只是寻常的滋补甜汤,你若是非要吃什么极品燕窝、百年参汤,那得你自己出银子去买材料。每三日,你可以交一篇文章过来,薛案首会优先替你批注破题的关窍。若是过了时辰没交,那就只能往后排一日。若是想多交文章,那就得多收钱。”
陆明达扯了扯嘴角,扇骨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半晌,认命地吐出一个字:“行。”
到了午后,柳玉娘袅袅婷婷地来了。
她今日可不是来喝茶闲聊的。听雨楼的老账房跟在她身后,手里恭敬地捧着一张后院的房号单。东厢四间、南窗一间、廊下用来熬汤的小灶一处。哪间房夜里离水井近方便打水,哪间房位置最偏听不见前堂的丝竹声,都用朱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柳玉娘在圈椅上坐下,先是看了一眼墙上空掉一块的金灯牌,又看向温初一,目光锐利:“小温掌柜,我听雨楼的后院借给你挂这金灯牌,可不是只借几间空房那么简单。若是那些富家公子哥儿在房里闹事,或者清静房里丢了什么贵重物件,这账先算在谁头上?”
温初一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块备用的金灯牌上,看着那描金的边缘,随后将茶盏轻轻放下。
“牌子上写得很清楚。”她迎着柳玉娘的目光,声音清脆干练,“谁收的房钱,谁供的屋子,谁送的夜食,咱们分门别类,责任到人。哪一处出了纰漏,就照着哪一处来赔偿。若是客人自己带着恶仆来闹事,那是他无理取闹,温家绝不会惯着他的脾气,定会出面替听雨楼摆平。”
柳玉娘轻轻摇了摇团扇,似笑非笑:“小丫头,话说得倒是痛快。可这白纸黑字的契书,你写得出来么?”
温初一毫不犹豫地将桌上的宣纸推到薛砚青面前,理直气壮地一指:“他不光能写,还能写得天衣无缝。”
薛砚青无奈地牵了牵唇角,从善如流地提起狼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