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应了一声照做了。
清瑶站在廊下没有动,有人在宝珠出门的时候进过长春宫,碰过那只漆盒,打开过,又合上了。
那道灰是那个人留下的,也许是擦的时候没擦干净,也许是根本没想擦干净。
当天傍晚苏培盛来送莲心茶,清瑶在廊下接了茶盅,没有让他走:“苏公公,白兔那件事,皇上知道吗?”
苏培盛端着托盘低声道:“知道。皇上说,那只白兔不必动,放在那里就好。有人动了它,痕迹就会自己露出来。”
清瑶端着茶盅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也就是说,皇上知道会有人来碰那只白兔。”
苏培盛没有抬头:“皇上说,既然年贵妃放了这只兔子进来,自然会有人来看它。娘娘只需要知道谁来过就够了。”
清瑶端着莲心茶站在暮色里慢慢喝完了,把空盅子还给苏培盛,苏培盛躬了躬身退了两步走了。
第二天清晨,宝珠照例把白兔从漆盒里拿出来放在廊下,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跑开去追蝴蝶了。
清瑶走过去弯腰摸了摸那只白兔,把它拿起来翻到右耳背面那道线的位置看了看。
线的位置没变,但线的旁边多了一道新的划痕——更浅,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摁了一下留下的。
她把白兔放回原处,回屋换了件衣裳,往御花园走去。
走到养心殿后墙的时候,那只倒扣的碗在墙根底下。
清瑶走到旁边蹲下身,把碗拿起来,碗底下压着一片干枯的玉簪花瓣,花瓣底下有一行极细的字:“明日午时,碗在。”她看了两遍,把花瓣放回碗底,把碗重新扣上,站起来走了。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宝珠正蹲在海棠树根旁边,白兔安静地趴在她脚边的青砖上。
清瑶在廊下坐下来,看着院子里那两株海棠的新叶在日光里轻轻晃动,心里把白兔旁边那道新的划痕和花瓣上那行字放在一起——年贵妃在往长春宫里放东西,而雍正也在往长春宫里放东西。
她在中间坐着,看得见两边,也不急着选。
当天夜里清瑶没有去养心殿送点心,她坐在灯下把明天那条路在心里又走了一遍,然后吹了灯。
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把那只白兔、那道新划痕和那只碗的位置连在一起,收好,闭上眼睛。
第二天午前,清瑶带着两个孩子又走了一趟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