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在舌尖化开,那股酸涩直冲姬陵川的天灵盖,让他的一颗心也越发的酸胀起来。
他和她的前路如此艰难,可就算再难,也要为了那一丝可能努力挣下去。
闭上眼睛,姬陵川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睁开眼,他已经恢复了清明。
起身走到隔壁书房,他寻了一张信笺,叫了浮舟进来研墨,提笔蘸了蘸墨水,笔尖在纸上游走。
浮舟不经意瞥了一眼,只看到抬头写着“柔姑娘展信佳”几个字,便不敢再多看。
待墨迹干透,姬陵川将信封了起来,交到浮舟手中:“明日天亮后,你将这信送去酉阳书肆。”
浮舟双手将信接过,应道:“属下遵命。”
目光落在墙角里的炭盆上,姬陵川道:“再去市集上买一百斤红螺碳,一起送到酉阳书肆。叮嘱那书肆老板,务必要交到柔姑娘手中,莫让她在冬日里抄书时冻了手。”
浮舟应承下来,拿着信转身离去。
而姬陵川则是起身离开了书房,大步向着姝岚院而去。
宜湘阁内,宋南歆斜靠在软榻上吃著婢女喂来的果子,她手臂上缠着绷带,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
房门发出一道声响,姬陵川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出现在眼前。
宋南歆心头咯噔了一下,她捧著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站起身来,带着几分委屈给姬陵川行了礼:“妾身见过世子。”
姬陵川对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视若无睹,冷声道:“我不是说过,让你一回京都立即就去别院?你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宋南歆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她就知道,这铁石心肠的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她道:“妾身没有忘记,妾身一回到姝岚院便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只是,在拿起柜架上的瓷瓶时,不小心碰到了放置在一旁的玉璧,那玉璧掉下来砸到了妾身的手,将妾身给砸伤了。”
她说著,有意展示了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母妃得知消息后,便请了大夫过来替我治伤,准许我把伤势养好了再去别院。”
她往前走了一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世子,妾身向你保证,伤势养好之前,妾身都好好待在姝岚院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