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许诗念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体制内的称呼,居然是一门比英语语法还复杂的学问。
她还以为只要穿得干净、少说话多做事就行,没想到光是“怎么叫人”这一关,就够她学半个月的。
她以前和江时序在一起时,他从来没跟她科普过这些官*场里的弯弯绕绕。
她高兴了连名带姓的喊他“江时序”,不高兴了就单字一个“喂”。
闹脾气的时候还给他起过乱七八糟的外号。
而他从来都是笑眯眯地应着,半分规矩都没跟她讲过。
赵小苒一扭头,看到她有些出神,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八卦吓住了。
赶紧凑到她耳边,又支了个招:
“刚来不懂很正常,待会开会你就缩在角落记笔记,头别抬太高,没人会特意注意你的。”
“好的,谢谢你,我会躲好的。”
两人小声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楼。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长条形的深色会议桌,两边各放了十几把椅子。
投影仪已经打开了,墙上挂着一块幕布,上面显示着“国际合作项目启动会”几个大字。
许诗念跟在同事后面走进去,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各个科室的负责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找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前几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许诗念也跟着站起来,抬起头,来人是江时序。
他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变了。
不是变冷了,而是变沉了,像是有人在天平上放了一个很重的砝码。
“坐。”
他抬了一下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坐下。
江时序在主座上坐下来,秘书方辞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然后退到旁边的位置。
会议开始了。
副组长李明主持会议,介绍课题背景和总体安排。
然后是江时序讲话。
他没有拿稿子,就那样坐在那里,条理清晰、言简意赅。
从云城的区位优势讲到民族文化资源,从对外开放的必要性讲到存在的问题。
没有一句空话套话,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许诗念全程低着头,手里的笔刷刷地在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