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口,该分开了。
苏晓打的车先到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又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在意。
“念念!”
她冲许诗念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许诗念转过身,看着她。
苏晓的眼睛里有路灯的光,亮晶晶的。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她说,“哪怕是凌晨三点。”
“知道了。”
许诗念冲她挥了挥手。
她站在路口等车,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是苏晓发来的一张图片,上面写着:
“人类和植物一样,难免经历风霜,但只要一晒太阳,就又能活得漂亮。”
许诗念站在原地,盯着这些字看了很久,泪眼有些朦胧。
这么多年,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但她和苏晓好像一直都在。
从高中直到现在。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些。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网约车来了。
上了车,车子驶过中心广场的时候,她看见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云城的城市宣传片。
连绵的群山、层叠的梯田,还有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和小孩。
字幕上打着一行字:“多民族和谐家园,世界语言文化明珠。”
她想起那份报告里自己写过的一句话: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每一个消失的语言,都是人类文明不可复制的损失。”
当时写这句话的时候,她想到的不是什么宏大的意义。
而是小时候在村里,听那些老人用各自的民族语言聊天、唱歌、讲故事。
那些声音很好听,她从小听到大,不希望它们消失。
而此刻,看着这个宣传片,这大概才是她借调的意义吧。
无关重逢,无关旧人。
回到住处。
洗漱结束,许诗念便上床睡觉了。
这一个星期连轴转,实在太累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她只想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不多时,困意漫上来,意识开始浮浮沉沉。
梦里光怪陆离。
她站在青山镇中学的讲台上,底下异常安静。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江时序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
“许老师,我来听你的课,”
许诗念怔怔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江时序,你不是回京北了吗?”
话音刚落,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