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下蛋呢,炖着汤鲜。”
“哦,对,这两天坡上的芒果也熟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棵,也摘些给你带上来。”,许母笑着接。
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从听筒里密密地涌出来,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
许诗念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明明已经二十好几,站在讲台上也好几年了,可此刻却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背着小书包出门上学、让父母牵肠挂肚的小女孩。
她几乎能想象出父母天不亮上山的样子。
山里的雾还没散,草叶上全是水珠子,裤腿湿到膝盖以上。
父亲弯着腰,一朵一朵地翻找,找到了好的,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像放什么宝贝。
母亲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镰刀拨开杂草,嘴里还念叨着“这边这边,你看那朵大的”。
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她真的真的好想他们。
也好想回家看看他们。
眼泪忽然就涌上来了。
许诗念抬起手,用指尖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
可越是压,声音就越不争气地发颤。
“阿爸,阿妈。”,她哽咽地喊了一声。
许是听出她声音不对,许父声音立刻紧了几分:“囡囡,怎么了?”
“没怎么。”许诗念努力让声音稳下来,“就是山里露重路滑,你们别天不亮就往深林里钻。”
她顿了顿,又道:“菌子够吃就行了,阿爸,你别为了捡菌子跑那么远的山路,不然,你那个老腰,回来又要疼得睡不着觉了。”
许父在那边笑了笑,沉声道: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阿爸心里有数……”
“你每回都说老毛病,心里有数,可你这毛病不就是年轻时候累出来的。你还以为现在还是二十年前,一点小疼小病就能扛过去了。”,许诗念打断他。
电话那头没声了,大概是许父被她这语气说得有些心虚,在那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许诗念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
“阿妈,你也一样。你的偏头疼,药要按时吃,不能疼了就硬扛着。我听哥哥说你好几次疼得脸都白了还下地……”
“你哥那张嘴!”许母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插进来,“尽跟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你还嘴硬,阿妈。”,许诗念打断道,“阿爸和你,你们两个人就是不爱听话,一个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