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在县政府三楼。
长方形的会议桌上铺着深绿色绒布。
每个座位前面都摆好了矿泉水和小瓷杯。
墙上挂着几幅本地特色产业展板。
茶叶、咖啡、甘蔗、核桃、民族刺绣,一板一板排过去。
照片拍得不算精致,但内容很实在。
角落里点着一盘檀香,细烟袅袅地往上飘。
江时序在主位坐下,方辞坐在他左侧。
许诗念照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她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对面的人。
她发现这里会议室里的气氛和之前在百依寨很不一样。
在百依寨的时候,县乡干部们个个紧张得如临大敌。
可今天,陶远山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虽然也认真,但并不慌张。
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江书记,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凤栖县的基本情况。”
陶远山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抬眸看了一眼江时序,直接开口。
“凤栖县下辖四镇八乡,总人口三十二万,其中少数民族人口占比超过六成。我们这里山多地少,人均耕地不到一亩,十年前还是全市出了名的穷县。”
他说,目光平视着江时序,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那时候县里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从河西镇到县城,赶马车要走一整天。”
“老百姓种点甘蔗、茶叶,也运不出去,全烂在地里。孩子们上学,有的要走三四个小时的山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县里干部,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
“那时候我们县的中小学辍学率,说出来不怕江书记笑话,超过百分之六十。”
闻言,许诗念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她上小学时,班上四十多个同学,最后读到初中的不到二十个,读到高中的不到十个。
那些读不下去的孩子,有的出去打工了,有的早早嫁了人,有的留在山里,重复着父辈的日子。
“但那是十年前,现在不一样了。”
陶远山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力量。
他翻了一页材料,继续说:
“去年凤栖县GDP在全市十三个县里排第二,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十年前翻了两番。”
“我们县的中小学入学率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