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什么,他又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其实要说凤栖这几年最大的变化,我觉得还是人。”
“这几年不少在外面读了大学的年轻人开始回流,回县里做电商、搞民宿、开合作社。”
“我们凤栖县很出名的绣娘网红服饰店,就是三个大学生回乡牵头搞起来的,去年直播带货卖了八百多万。”
闻言,江时序神色沉凝,目光深了几分。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力:
“教育的意义,从来不是教孩子认多少字、算多少题、考多少分。是让他们知道世界有多大,能选自己想走的路。”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走出去是本事,愿意回来建设家乡,才更是本事。”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会议继续。
陶远山又把农业、城建、民生等工作逐一做了补充汇报。
汇报的差不多,他看着江时序,诚恳又道:
“江书记,凤栖能有今天,是全县上下一起拼出来的。但我们也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凤栖还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这些我们都想听听您的意见。”
江时序没有立刻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鸟叫声传进来,啾啾啾的,清脆响亮。
终于,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陶远山,眼神里有一种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认真。
“陶县长,你说得很实在。”他开口,声音沉稳,“我这次来凤栖,和前几个县不一样。”
“前几个县我是去看问题。但这次,我来凤栖,我是来和你们取经的。”,他毫不避讳地开口。
“取经”两个字,从大领导嘴里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在座的县里干部们脸上都浮起了压都压不住的自豪。
陶远山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面上却没露出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情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许诗念抬眸看了看主位上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从窗边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他肩头上,衬得他眉目清晰,神情俊朗。
周身仿佛裹着一层金光。
来的路上她还疑惑。
调研百依寨时,他恨不得悄无声息的,可来凤栖,他却毫不避讳地直奔县政府。
一上车,导航就定位到了县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