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念像被这句话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她耳根烧得厉害,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一双眼睛又羞又气地瞪着江时序,唇瓣张了张,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江时序看着她,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眼角那点疲惫的痕迹都被笑意冲淡了几分。
他重新把袋子在手里掂了掂,调整好姿势,让重量尽可能落在没受伤的那只手上,轻声说了句:
“走吧,送你回去。”
许诗念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可目光顺着他垂在身侧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滑下去,
到底没再伸手去抢。
她别开脸,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片刻后,她才快步跟上去,走在江时序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他手上瞟。
“你注意点你的手,别再勒出印子了。”,许诗念突然皱着眉叮嘱道。
“嗯。”,江时序淡淡应了一声。
“我这菜可重了,你那只手别太用力。”
“嗯。”
“还有……”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今晚接待要不要喝酒?你手受伤了,要喝酒的话,你少喝点。”
江时序偏过头,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黄昏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色,连带着那些藏不住的担忧和关切,都被照得透亮。
“许老师,你现在真的很像……”
“像什么?”
许诗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像个小管家婆。”
闻言,许诗念脸一红,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力道不重。
江时序也不躲,任由她在自己手臂上轻拍了一下,然后笑着继续往前走。
车里,方辞双手握着方向盘,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身影,脑子里嗡嗡的。
刚刚……
刚刚他领导凑到许老师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他隔得远,什么也没听见。
只看见领导微微俯下身,薄唇贴着许老师耳畔,不过几秒钟的工夫,许老师整个人就僵住了,耳根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
虽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许老师那表情又羞又恼又拿大领导没办法。
像极了那种被喜欢的人当众戳穿心思后,又气又不知道往哪儿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