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张海侠失控的样子,想起他清醒后茫然失措的神情。
她担心他失控伤人,更担心他伤害自己——那个孩子,清醒时比谁都温柔。
“去吧,”
她声音轻了几分,“告诉他,他的病……或许有解决办法。让他不要丧气。”
“等等。”
张海灼叫住张海楼,将准备好的药丸塞给他。
“这是能平心静气的药丸,材料特别珍贵,不敢保证能完全治好他,但吃下后,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失控。”
“等他过来我再给他看看,应该有解毒的方法。”
张海灼顿了顿,轻轻握了握张海琪的手,小声补充:
“实在不行,我还有两颗压箱底的保命药,对他的病来说应该算是对症。看在海琪姐的面子上我能把那药拿出来,不过真用了那个药,他就要给我打一辈子工还债了。”
张海楼小心地接过药瓶,重重点头,
“我这就把虾仔带过来。你帮忙看看,只要能治好他,我们俩给你打一辈子工都行。”
接着转身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张海琪望着他的背影,蓝色旗袍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张海灼的肩膀。
再抬头时,又是那副冷静沉稳、万事在握的模样。
“小灼,”她侧身,“我们先走吧”
“来了”
张海灼收起折扇,率先弯腰钻进轿车。
黑瞎子跟在后头,墨镜后的眼睛扫过张长林和他的人马,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后上了前座。
齐铁嘴坐在前头带路的车里,从后视镜看着后头的轿车,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张海琪和张海灼并肩坐在后排,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张海琪一身深蓝色旗袍,缎面绣着暗银云纹,领口高而紧,衬得脖颈修长如鹤,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的英气,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
张海灼则一身黑金色马面裙,上衣是立领盘扣的玄色衬衣,袖口绣着细密的桃花暗纹,不仔细看几乎隐没在黑色里。
两人面容并不相像,一个凌厉内敛,一个明媚张扬。
气质却格外相像,坐在一处分外和谐,像一幅水墨画里浓淡相宜的两笔。
轿车拐过一道弯,张起山的府邸遥遥在望。
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像两个沉默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