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发愁。
就在这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迈进院门。
任翠英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李银英,你来干啥?!”
来人是个中年妇女,头上扎着辫子,还煞有介事地别着一朵红花。
脸上抹的雪花膏像糊了层墙皮,连腮帮子的褶子里都卡着白泥。
一见任翠英,她未语先笑,一张嘴露出一口黄牙:
“哈哈哈,翠英,多少日子没见了,你这气色可真不错啊!”
任翠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连手里的渔网都没放下:
“好不好关你啥事?你上我家门干嘛?”
被人当面怼了,李银英却半点也不觉得尴尬,厚着脸皮就往院里凑:
“瞧你说的,咱们亲戚间走动,不是正常的嘛……”
“停!”
任翠英一声断喝,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咱可攀不上你家这门亲戚!有事说事,没事麻溜给我出去!”
这李银英不是别人,正是任翠英二弟任建军的媳妇,也就是陈江河的二舅妈。
要说这任家姐弟,早年间感情是极好的。
可自从老二任建军娶了李银英过门,这姐弟俩的关系,就像被掺了沙子的米,再也咽不进嘴里了。
想当年,这李银英刚嫁进来时,装得那叫一个贤惠能干,逢人便笑,谁看了不夸一句“任家老二好福气”?
可谁能想到,这画皮底下的真面目,结婚不到半年就露了馅。
她骨子里又懒又馋,下田干活嫌累,做饭洗碗嫌脏。
偏偏生了一张好嘴,好一口肥腻的猪头肉。
家里稍微挣点钱,她就偷偷藏起几毛,跑到镇上赶集的熟食摊买猪头肉吃,吃完还要把嘴擦干净,生怕被婆家人发现。
直到有一天,被婆婆在集市旁撞见了,眼看她大口嚼肉、满嘴流油的模样,才知道原来家里丢钱,是出了家贼。
被抓了现行,李银英非但不收敛,反而在家里上蹿下跳。
成天在枕边吹阴风,把公公婆婆骂得狗血淋头,撺掇着任建军非要分家。
老人家本分了一辈子,嫌家里闹得乌烟瘴气,以为分家就能换来清净,便咬着牙把家给分了。
分家后的头两年,家里确实消停了些。
可好景不长,随着老人家年纪大了,干不动农活,需要儿子养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