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水龙头未关严,水珠断续滴落,砸在水槽里,发出规律的咚、咚、咚声。沈清辞五指收紧握住水杯。
“你说完了?”她开口。
“说完了。”
她放下水杯,起身站起。绕过餐桌,走到他身前。他坐着,她俯身,两人视线相接。
她俯身,吻了上去。
触碰很短,唇瓣相触不过两秒。她直起身,耳廓红了,面上没表情。
“我说完了。”她说。
顾深看着她,抬手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她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腿上。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托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过她的颧骨。
他俯身回吻。
这一吻绵长,远比方才的短暂触碰浓烈。眼镜被蹭得歪斜,她无暇顾及,双手撑在他肩头,指尖攥紧毛衣肩线。
他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沉。“沈清辞。”
“嗯。”
“你刚才那个,不算。”
她抬眼瞪他。
他低头,再度吻落。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她坐在他腿上,眼镜歪斜,发丝凌乱。她抬手扶正眼镜,避开他的目光,耳廓红透。
“吃饭。”她低声道。
“不吃了。”
“我还没饱。”
他看着她,笑了。
“好。吃饭。”
沈清辞从他身上起身,坐回原位。端起碗筷,夹起一筷西兰花慢慢咀嚼,避开他的视线。顾深沉默用餐,气氛看似与方才无异,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用餐结束,沈清辞起身准备收拾碗筷。顾深抢先收拾,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清洗。沈清辞立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洗碗时微微俯身,水流哗哗作响,他清洗得极为细致,每一只碗碟都反复冲刷。
“顾深。”
“嗯。”
“去海南的事,还按计划?”
“嗯。”他关掉水流,将碗碟摆进沥水架,转身靠在操作台边,“但有一件事,改了。”
“什么?”
他走近,站在她身前,低头看她。
“之前是两个人去。现在是——”他停顿,“在一起的人去。”
沈清辞耳朵发烫,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