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扶手上,落在两人之间的那个靠垫上。
沈清辞写完一页,抬头看他。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
“睡着了?”
“没有。”
“你在干嘛?”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周一股东会的事。”
沈清辞放下笔。“股东会?”
“嗯。有人提议重新讨论恒远项目的审计问题。”
“还是换审计的事?”
“嗯。”
沈清辞沉默几秒。“你之前不是打过电话了吗?”
“打了。但股东里有人跟纪怀德有交情。”
沈清辞看着他。他的表情没变,眼睛沉了。
“你有多大把握?”她问。
“不知道。”
“那你怎么准备?”
“说服。”
沈清辞合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朝他。
“顾深,如果股东会决定换审计——”
“不会。”
“万一呢?”
他看着她。“没有万一。”
沈清辞没再问。
“你什么时候能告诉我?”
“周一晚上。”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他没躲闪。
“行。”她说。
中午,沈清辞做了面条。西红柿鸡蛋面,两人份,一人一大碗。吃完饭她去洗碗,他站在厨房门口。
“下午干嘛?”他问。
“不知道。你呢?”
“帮你整理资料。”
“你会整理?”
“你教我。”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行。”
她把恒远项目的材料分成三摞:归档、复核、移交。他坐在茶几旁,按照她说的分类标准,一份一份归置文件。动作不快,但很认真。每放一份前都会扫一眼,确认归类无误再放下。
“你这周忙不忙?”她问。
“还行。”
“股东会的事占时间吗?”
“会占一天。”
“那剩下的时间呢?”
“查孙磊。”
沈清辞的手指顿了一下。“有消息了?”
“没有。但在等。”
“等什么?”
“等他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