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端上来。三鲜馅的,冒着热气。孙磊夹了一个,没蘸醋就吃完了,吃得很急。顾深把醋碟推到他面前。
吃完饭送他们回酒店,孙晓在大堂忽然开口。
“沈工,我能加你微.信吗。我爸的事,我想多了解一些。我知道他在家不说全。”
沈清辞加了。孙晓的头像是一只猫。名字是“晓”。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回到家,沈清辞换了拖鞋,把包放在鞋柜上。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摊着那份档案袋,是顾深刚才从车上拿上来放好的。她站在茶几前,低头看那些便利贴——每一张都在原来的位置。
“顾深。”
“嗯。”
“今天你叠毯子,是不是练过。”
“早上练了两遍。”
“为什么突然学叠毯子。”
他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她。水温刚好。他靠在沙发旁,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杯,水面纹丝不动。
“以前我一个人住。东西乱放。你来了之后——东西都有位置。遥控器放在电视柜左边。杯垫在茶几下面。绿萝在东边窗台。我想——起码把毯子叠好。不是做给你看。是想——配合你的位置。”
沈清辞放下杯子,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拉住了他垂在腿侧的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疤的那只。她拇指在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不需要配合我。顾深。你的位置——不是在我旁边找地方站。是在我旁边。本身就是位置。”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反手握紧她。喉结动了动,另一只手里的杯子轻轻搁在茶几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清辞。”
“嗯。”
“我昨天在阳台——不是生你的气。是后怕。你说得对,我每次生气底层都是怕。怕你一个人出去,怕接不到你,怕来不及。我不跟你说了。以后改。”
“不要改。”
他看着她。
“不用改——你只要跟我说就行。你怕什么,你说出来。不是要你自己消化。是我跟你一起。”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很轻,睫毛几乎碰到她的眉毛。两个人靠得很近,但谁都没有先吻上去。就只是抵着额头站了片刻。客厅很安静。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