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一个称夏王的人叫窦建德。
当年他与大唐争天下,兵败被杀之后,河北民间对他的祭祀就没有停止过。
哪怕朝廷宣布祭祀窦建德有违国法,但私下祭祀窦建德的风气还是屡禁不绝。
而在安史之乱后,朝廷的禁令再也管不到河北,百姓大规模开始建窦王庙或夏王庙,公开举行祭祀大典,称颂窦建德的仁政,当地官府根本无人阻拦。
现在萧北承竟然要朝廷改封其为夏王,这分明是在告诉河北百姓他继承的是窦建德的衣钵,还算哪门子大唐的臣子。
如今在李祚看来,萧北承甚至都不如马进忠对大唐忠心了,分明就是下一个安禄山。
而林文渊在静静听完天子李祚的一番发泄之后,也觉得萧北承这次做得着实有些太过分了。
若是朝廷都答应了,只会让河北人心都凝聚在萧北承一人身上,对朝廷越发离心离德。
一旦将来朝廷和萧北承关系有变,萧北承便可合河北士人和百姓之力对抗朝廷,这是如今已经日薄西山的朝廷绝对无法承受的。
可若是朝廷不答应,便等于是现在就跟萧北承彻底撕破脸皮,这同样是朝廷如今无法承受的。
毕竟河朔三镇中的任何一镇都已经够朝廷头痛了,更何况是如今已经身兼三镇节度使的萧北承呢!
因此,不论朝廷最后答不答应,都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区别在于现在答应会给将来留下无穷隐患,现在不答应就有可能威胁到大唐江山的安危。
更何况,他们不久前刚刚在洺水之战中击败了号称天下第一强镇的天武军。
连天武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朝廷又有什么底气敢拒绝萧北承的请求呢。
凭十几万只会打马球的神策军吗?
好像就连打马球神策军都输给了他们。
想到这里,林文渊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好好劝劝李祚以大局为重,绝不能意气用事。
当然,林文渊自己不会承认,他也想借此机会还萧麟一个人情。
“陛下,萧北承此举虽然过份,却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好,好,好,现在就连林卿你都替他开脱了。”
李祚怒极反笑,反而林文渊道:
“那你到时跟朕说说看,萧北承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林文渊略略理了理思绪,便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