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兄,义父未免太过无情了吧,虽然马世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也叫了他这么多年义父,他竟然真狠得下心杀他。”
聚福楼三楼的一处雅间内,马临风几杯水酒下肚之后,一想到白天的场景,依旧是心有余悸,语气也有些愤愤然。
他倒不是在为马世雄的死抱不平,只是心寒于马进忠的冷血。
一个叫了他多年义父,为天武军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的义子,马进忠竟然狠得下心说杀就杀。
同时他内心难免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忧虑,担心以马进忠的翻脸无情,保不准下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了。
而马世杰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当即一语道破天机:
“临风,你是担心义父哪天杀红了眼,连你都杀吧。”
“你……你怎么知道!”
马临风被马世杰说中了心事,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
其实从亲眼看到马世龙的人头被悬挂在临洺城的南城墙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生出了急流勇退的念头。
因为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
尤其是他站在船上亲眼看到萧麟是如何率领五百横冲都在两千落雁都和踏白都之间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才意识到自己和萧麟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自己都不可能再报所谓的断腿之仇和夺妻之恨了。
而他当初投靠马进忠就是想借天武军之手帮他报仇。
可经历过这么多事他就是再蠢也看出来了,马进忠既无意帮他报仇,天武军也不是卢龙军的对手。
既然仇报不了,他就得想想要怎么才能离开汴州这是非之地,带着母亲顾惜惜远走高飞了。
而马世雄之死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坚定了离马进忠而去的决心,毕竟他也不想最后死在马进忠手中。
他不想隐瞒一直视自己为亲弟弟的马世杰,便重重点了点头承认道: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很担心这一点。
马世雄在天武军待了这么多年,功劳比我大得多。
现在义父连他都能杀,你让我怎么睡得着呀。”
马世杰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反问了一句:
“所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马临风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定没有人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