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释,撇了撇嘴道:
“我看是你想太多了,事情哪有你想得这么严重。
你只是铸钱院一个小小的工匠,没权没势的,人家犯得着在你身上打主意?”
王守陶急了,伸手就要拿起篮子,苦苦哀求道:
“娘子,你就听为夫一声劝吧,这些银子万万拿不得,真的会没命的。”
可陈氏却发了疯一般用身体护住篮子,红着双眼流着泪瞪着他,几乎是在嘶吼道:
“你要是敢将这些银子退回去,我就跟你和离。”
王守陶的手僵在了半空。
因为妻子虽然经常数落他没用,后悔说之前没有嫁给隔壁的张屠户,但还是第一次说出要跟他和离的话。
可陈氏却是越说越激动:
“我跟你过苦日子我认了,可你有想过我们的儿子吗?
你现在每个月就这点月俸,一家人吃饭都成问题,将来拿什么给儿子下聘礼娶媳妇。
现在好不容易有贵人送几百两银子上门,你都不敢要。
你是想让儿子以后打一辈子光棍不成?你是想让你们老王家绝后吗?”
听妻子提到儿子,王守陶的眼睛渐渐红了。
此时他们五岁的儿子王长义见爹娘在争吵,娘亲还哭了,吓得慌忙放下手中的糕点,抱着陈氏哭道:
“娘,你不要哭了,义儿不吃了,都留给爹爹和娘亲吃。”
见儿子如此懂事,王守陶一颗心彻底动摇了。
他拿起桌面上的糕点,放在儿子手中,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充满为人父的慈爱:
“义儿,如果你喜欢吃的话,以后叫娘天天买给你吃。”
说完,他重新抬头看向妻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娘子,既然这样,这些银子我们就收下吧。”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你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义儿。”
说罢,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陈氏看着王守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抱着儿子再次流泪。
王守陶知道自己家的屋墙隔音有多差,刚才里屋的动静韩金楼在外面一定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拐弯抹角,一出来就直言不讳问韩金楼道:
“韩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送来这么多银两,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
说吧,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