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检查到其中一个之时,他不知怎么地,突然手一滑,手中的陶模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摔成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陶片。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管事孙统,他低头看着满地陶片,当即厉声斥责王守陶道:
“王守陶,你干什么吃的,这时候毛手毛脚的,要是耽误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王守陶双膝一弯,当场跪倒在地,深深低着头不敢辩解半句,显然是被吓坏了。
倒是身为铸钱院监的周秉看不下去了,抬手制止管事道:
“罢了罢了,只是摔坏一个而已,剩下的又不是不能用了。”
见周秉直给王守陶说情,孙统不敢再骂,只得咬牙切齿对王守陶道:
“今天看在周院监的面子上就不罚你了,你自己将地面收拾干净吧。”
“是是是!”
王守陶连连连点头称是,随后拿来扫把,将地上的陶片扫到了废料堆,跟其他废料混在了一起。
……
入夜,铸钱院停工之后,两名杂役推着满满一大车废料从铸钱院后门出来,倒在了附近一处荒地上。
只是他们倒完废料前脚刚走,一个黑影后脚就鬼鬼祟祟出现了。
他猫着腰蹲在废料堆前面,一块碎陶片一块碎陶片的翻找。
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徒手翻找,他最终找到了十六片背后有特殊暗记的陶片,小心放入一个布包之中,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离开了。
……
次日一早,王守陶带着妻子王氏和儿子王长义出了城,跟邻居说今天是自己祖父的祭日,他们一家出城祭拜去了。
可他们一家出了长安城之后,却故意绕开官道,在乡间小路上一阵七拐八拐,最终走到了一间破庙。
而韩金楼已经带着昨晚拾捡回来的陶片和他需要的几样材料在此等候多时了。
在韩金楼等人的注视下,王守陶用鱼胶跟澄泥粉混合,将这十六份陶片拼接粘合好,最终得到了一套完整的阴模。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拼接缝隙的存在,由此可见王守陶的手艺之高。
复原好阴模之后,王守陶又将提前备好的铜、锡、铅按一定比例混合熔成汁水,从阴模上预先留好的小孔倒了进去,直至倒满阴模的整个腔室。
待铜水完全冷却凝固之后,王守陶敲碎外层的陶土,得到了一个崭新的铜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