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孙驿丞却伸手拦住了他,刻意压低声音道:
“不必了,乙室大人,郡王特意交代过,他只见你一人,绝不能惊动你们可汗。”
“只见我一人?”
乙室图里虽说心中越发不解,但也不好多问,只能带着满腹疑惑跟着孙驿丞出了门。
孙驿丞带着他出了驿馆,在附近一路穿街过巷,很快就走进一驿馆附近的一处僻静偏院。
乙室图里推门进去,果然见到了常山郡王萧麟正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待自己,身边并没有一名亲兵护卫。
乙室图里不敢怠慢,当即重重跪倒在地,腰背压得极低,姿态极尽恭谨卑微:
“下臣乙室图里,拜见郡王。”
萧麟轻轻一抬头,淡淡道:
“不必多礼。”
“多谢郡王!”
乙室图里谢过萧麟,随即垂手而立,深深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萧麟,以免不敬。
萧麟看着他,又淡淡问了一句:
“你可知我为何深夜召你来见我?”
乙室图里始终垂首,只敢低头回话:
“下臣愚钝,不敢妄自揣测郡王心意,还望郡王明示。”
萧麟却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先告诉我,你们契丹人此次来魏州,除了为我父帅贺寿,恐怕还另有目的?”
听到萧麟问得如此直白露骨,乙室图里咬了咬牙,当即再次拜倒在地,泣声道:
“郡王明鉴,我等此次来魏州,除了为夏王贺寿之外,确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恳求夏王给我们契丹一条活路。”
萧麟假装听不明白他的意思,明知故问道:
“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求我父帅给你们契丹一条活路。
难道之前不是你们可汗出兵攻我营州,我们父子不过是被迫还击罢了。
可即便是如此,自从营州之战后,我们也再未对你们契丹用兵,怎么就不给你们契丹活路了?”
乙室图里以头顿地,泣声道:
“之前侵扰营州,确实是乌剌可汗之过,因此营州之战后,我们契丹八部大人便一齐决议罢黜了他,拥立了如今的耶律氏为新的可汗。
只是此战过后,我们契丹元气大伤,西奚王去律仗着有夏王的支持,趁机吞并了东奚,联合室韦人和白嚳人不断出兵攻打我们契丹各部,杀我族人,夺我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