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的眼底还燃着最后一丝希冀,急声辩解道:“何谓本不该成婚?你我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更是两情相悦,本就是天作之合!至于子嗣,天幕不过是言‘有可能’,或许……或许我们并非……”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唐婉打断。她轻声说道:“那万一呢?”
陆游骤然失语,张了张嘴,竟然连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万一我们真的迟迟无子,万一即便诞下孩儿,也因血脉相近而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更有甚者,是个……到那时,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唐婉的话语轻得像是一片落雪,却字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让陆游再无辩驳之语。
她未再多言,将和离书轻轻的放在案上,转身便缓步离去了,背影清瘦,却带着不容回头的决然。
不久之后,陆游与唐婉,正式和离。
因天幕之言遍传天下,表亲和离者比比皆是,一时之间,各朝的婚嫁市场倒是热闹了起来。
和离之事既定,陆游遵母命,另娶王氏为妻;而唐婉,也在不久之后,迎来了她的第二段姻缘——改嫁宗室子弟赵士程。
这一世的和离,全然是唐婉深思熟虑后的自主抉择,并非如原来的轨迹一般,是在陆母的强逼之下被陆游休弃。
她是体面和离,归宁之后,周遭邻里非但没有半分闲言碎语,反倒因同境遇之人甚多,反而多了几分理解与体谅。
少了那些锥心刺骨的委屈与磋磨,她心中自然也无抑郁难平之苦,更不曾因此久病缠身。
她的新任夫君赵士程,虽然年长她几岁,却是世间少有的重情重义之人。
明知她是和离之妇,却依旧不顾宗室非议、世俗眼光,以三书六礼,正室之名风风光光将她迎娶进门。
婚后待她更是温柔体贴,敬重有加,二人时常一同仰望天幕,闲谈世间百态,偶尔还并肩吐槽天幕几句,日子过得安稳平和,心境也日日清朗。
这一世,唐婉再无半分凄苦,与赵士程相守相伴,安稳度日,直至白头。
真正应了那句——生同衾,死同穴。
又是一年春日,沈园风光依旧,桃红柳绿,春水漾波。
唐婉与赵士程携手同游,恰巧与独自游园的陆游不期而遇。
赵士程依旧是那般胸襟宽厚,默许唐婉上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