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烛火跳动。
男人冰凉带茧的大手,带着清寒熟悉气息。
不容拒绝地按住女人莹白双臂。
牢牢止住她摇摇欲坠的衣裙。
“......”
崔凝霜一愣,下意识抬眸,怔怔和裴衍之对视。
极近的距离,明灭光影绰绰。
男人身量很高,漆黑双瞳半垂,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仿佛面前不是一个衣衫半褪、娇艳莹白的美人。
而是什么毫无诱惑、并无吸引力的摆设。
可为什么。
为什么,崔凝霜却忽然疯了般生出一种......他在心疼她的错觉?
然而,那目光只一瞬。
下一秒。
裴衍之淡淡收回手,退后几步,声音毫无情绪:“娘娘。”
“本王说了。”
“你不必如此。”
“......”
......果然只是错觉。
裴衍之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冷淡克制,禁欲多年。
即便与自己共度片刻欢愉,可那晚他全程无动于衷,更像在冷眼旁观,听着她的喘息,毫无波澜。
更毫无意义。
正好。
那晚对崔凝霜来说,同样没有意义。
她并不在乎,也从未奢求过什么特殊对待。
寂静的宫殿。
崔凝霜仰着小脸,半晌,红润唇瓣勾起,露出一个娇艳轻笑:“王爷。”
“你力气好大。”
“捏疼本宫了呀......”
女人微微蹙眉,按着自己有点红印的手臂,声音娇气婉转,格外动人。
——崔凝霜当然不害怕。
男人这种东西,果然都一样。
嘴上和动作对她冷漠,可实际上,还不是让她跟着进了西暖阁。
摄政王御下之严,若非自愿,暗卫怎么可能屏退所有宫人?
虚伪、装模作样、爱端架子、非要她主动......
崔凝霜在心中骂裴衍之。
从前在将军府,父亲崔怀辞也是如此。
他自小兵一步一步拼杀至将军,母亲是他微末时的妻子,性情无趣,家世平平,除了勤勤恳恳为他打理家事,毫无优点。
所以他从边关带回了漂亮的云氏。
用救命之恩的理由,先是将她留在府中,认作义妹。而后与她无媒苟且,当着母亲的面调笑。
最后搞大了肚皮,故作无奈地要纳她进门。
母亲那时本怀着一个男胎,被丈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