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的吻恍如暴雨。
尽数落在怀中人的身体。
唇与舌、皮肤与呼吸、男人与女人......
在此刻紧闭的空间,前所未有地急促交缠。
崔凝霜心脏疯跳,睫羽颤抖,双臂无意识紧紧勾着他后颈,发出细碎声音。
“裴、裴衍之......”
仿佛陷入滚烫流沙。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完全清醒时的深吻。
崔凝霜唇齿间还裹着未消的清甜。
莹白侧颈泛起大片薄红。
仿佛整个人都被裴衍之亲得受不了。
但她却竭力睁眼,迷蒙呼吸间,指尖用力陷入男人发间,声音急促:“裴衍之......”
“你、你买的糖葫芦好甜......”
女人眉眼娇艳。
和他对视的瞬间。
忽然张嘴,喘息滚烫,湿漉漉渴求。
“王爷......”
“你也尝一尝呀......”
“......”
崔凝霜,真的是个胆子很大的人。
从下药献身,到确认心意。
她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把握机会的果断。
也有率先试探的勇气,主动引诱的大胆。
——喜欢的,就必须拥有。
确定了他不会伤害她。
就要立刻缠住得到他。
没有任何贵女的体面矜持,也无法忍耐等待分毫。
因为这是崔凝霜自幼到大的经验:
想活下去就要争要抢要快,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尊。
娇柔面容下,是如顽根劣草的野蛮生长、侵占本能。
凝霜。
凝成霜,亦不愿认命。
车厢寂静。
四目相对。
男人漆黑情欲的眼中,忽然浮出一点怜惜。
很轻一点。
崔凝霜却依旧准确地捕捉到。
原本引诱他的唇瓣,连同心脏,猛地颤动。
——裴衍之没有如崔凝霜预料中的那样,接受她的主动。
然后在此刻水到渠成的气氛中,肆意揉碎品尝她。
狂风骤雨的吻变慢。
男人无声垂眸,冷白锋利的指节自胸尖往上,停顿,碰了碰她娇艳动情的脸。
而后。
他终于含住她的舌,令她张唇,只能跟随他的节奏,缓慢规律地呼吸。
等她不再急促。
他微凉的唇瓣这才往上,垂首,落在额头。
一触即分。
满室弥漫的情欲。
也如同汴京的雾气。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