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负重多的大军尚在后方,率先抵达京城的乃轻巧快速的骑兵。为首正中央,一名中年男子身骑烈驹,看向城内。
他外表粗旷豪迈,双目透着肃杀之意,一望便知历经百战,方能有如此气势。
正是镇北侯将军,崔怀辞。
在他身边。
一个少年同样骑着烈马,身披昂贵白狐大氅,眉眼俊朗,隐有戾气。
胯下马匹打了个响鼻。
崔明辰不耐啧了声,狠狠勒紧马绳:“畜牲就是听不懂人话,别动!”
“爹,这些守门狗干什么吃的?”
“快一炷香了,回京消息五日前便已先行,他们动作怎会如此慢!”
北狄战事未起,崔家军此次出行,本就是震慑为主,按常理说,皇城反应不会这么迟钝。
除非。
有人在故意给他们脸色看。
深夜寒冷。
崔怀辞神色未动:“辰儿。”
“为父说过多少次,你性子太急,迟早会惹出事端。”
“稍安勿躁。”
崔明辰一顿,只好低头:“……是,爹。”
“儿子只是离家两月有余,太过思念娘和姐姐了,我还买了许多礼物带给她们呢。”
提起府中百依百顺的娇媚妾室,和文武皆擅的长女。
崔怀辞神色暂缓,点头:“这次是出来久了些,你娘和清嘉定然担心你得紧。”
“入城后,为父须立刻进皇宫面见陛下,你先行回府,和她们报个平安。”
崔明辰顿时一笑:“爹,你就不怕小皇帝生气?”
大军入城,首将必须先向皇帝禀告,得到允许后,所有军队才能依次入城。
崔明辰本该在城外等一夜的。
“慎言。”
男人皱眉,却也漫不经心,显然并未将年幼新帝放在眼中:“陛下心慈,自会体恤我等将士思家之情。”
话音落下。
嘎吱一声。
厚重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崔明辰立刻跟随父亲,无视行礼侍卫,颇为嚣张地策马入城,还带着一大箱北地礼物。
二人在东城路口分开。
少年很快回到将军府,翻身下马,兴冲冲地抬眸:“娘,姐姐,我回来——”
素净白布猝不及防闯入视野。
崔明辰一愣,骤然看向新门房,语气极为嫌恶。
“尔等疯了,在府中挂这些丧事用的白布丧幡?!”
“怎么,难道是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