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如此草率可笑地赐死自己。
然而河水冰冷刺骨。
周围求饶的崔家族老,渐渐没有了声音。
极度严寒令身体下意识打起摆子,黑甲卫们并不将崔怀辞完全按在水里,而是只露出一个头。
死亡逼近的感觉如此清晰。
崔怀辞终于开始感到恐惧。
忽然。
岸边有数人急忙赶来,脚步凌乱。
随即,为首之人看向漠然端坐的裴衍之,痛心疾首:“摄政王,崔将军战功累累,忠君为国。”
“你今日如此残害忠良,置大庆律法为何地?置陛下为何地!”
空气寂静。
裴衍之面无表情抬眸。
今日休沐,消息传得晚,以至于此刻,面前才站着数位匆忙赶来的朝臣——
正是当今左右二相,和御史台文官、兼镇北军副将。
方才开口的,是左相。
老者眉眼肃穆,又看向一旁的崔凝霜,气得发抖:“崔氏乃后宫嫔妃,竟私自出宫、残害手足,恶毒至极!”
“崔怀辞家事再荒唐,也是镇守北狄的定心针。”
“近年狄蛮频频试探,烧杀掠夺边境,若无镇北军,尔等又何来锦衣玉食,安坐汴京?”
“你们怎可为一己之私,弃百姓于不顾!”
满场寂静。
裴衍之恍若未闻,漠然转头,面无表情向茫然的崔凝霜介绍。
“这是左相,右相。”
“这是御史大夫,镇北军副将。”
“......”
左相怒极:“摄政王,本相在和你说话!”
冷风呼啸。
男人眉眼漆黑,表情淡漠。
下一秒。
暗卫倏然上前,将怀中数封陈旧信件甩在众臣面前,冷声警告:“休要聒噪!”
“月前宫中出现北狄奸细,王爷奉陛下之命秘密查探,却发现此线直通将军府。”
“崔怀辞数年前便私自与北狄商队合作,贪墨何止万金!陛下大怒,命王爷惩治此等大逆不道之辈。”
“尔等再敢污蔑,便与崔家同罪!”
此话一出。
左相瞬间不可置信,周围百姓寂静两秒,骤然愤恨。
“北狄?那个曾屠灭我大庆两城百姓的北狄!”
“我父亲和夫君都死在北狄蛮子手中,崔怀辞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儿啊,娘就不该让你去参军……”
“王爷,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