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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摄政王已然权势滔天。
再手握军队,必定上演夺位之乱。
左相本能抗拒此种可能——北狄近年频频异动,愈发凶残,此刻又生洪灾,内忧外患。
大庆,已经经不起任何动乱了!
崔怀辞还不能死!
争吵不休。
裴时昭坐于上首,文弱稚嫩的面容上,藏着深深的疲惫。
他闭了闭眼,脑中闪过许多皇叔考校时,曾日夜教导的帝王心术......
然而没有用。
所有权力皆武力赋予,无人认可,他的帝王头衔就只是个摆设。
半晌。
一道淡漠声音终于响起。
只两字,便令众臣寂静。
“聒噪。”
朝臣们一滞。
男人侧首,居高临下的黑眸半抬,天家威严如寒刃,猛地压下所有纷争。
空气寂静。
裴衍之无视众人神色,淡漠上前,垂头行礼:“陛下。”
“臣请旨,此次赈灾陛下亲临江南,封贵妃为副使,带领太医院众臣同往。”
“微臣愿领黑甲卫跟随,一路护持。”
话音落下。
左相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别的,朝他怒吼:“荒谬!”
“陛下年幼,江南时刻有疫病之险,若出事便是生死危机,摄政王,你究竟是何居心!”
御史台大夫也跳出来。
他的矛头却指向一旁的崔凝霜:“高祖有言,后宫不得干政。”
“这里是大庆朝会,不是你崔贵妃的长乐宫,方才情况紧急,才令贵妃混入宣政殿,此刻你为何还不出殿?”
“崔氏,你蛊惑帝王,罪不容诛!”
众目睽睽。
无数视线落在崔凝霜身上,冰冷漠然。
他们显然都不认同女子干政,即便摄政王在此,也休想让众人倒戈!
崔凝霜手心有汗,心脏却急促跳动。
身体里流着将军之女的血液,本能令她此刻居然并不惧怕,而是沉默无声地观察众臣,飞快辨别他们的心思。
裴衍之抬手,面无波澜抽出一旁侍卫佩剑。
锋利寒刃震醒众臣。
御史大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你想做什么?”
“摄政王,你敢!当朝诛杀朝臣,乃有悖天道——”
锋利剑刃猝不及防穿透心脏。
猩红鲜血染透鎏金地砖。
御史捂住胸膛,茫然瞪大双眼:“滥杀无辜,罔顾天、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