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若崔凝霜是男儿身……
裴时昭心情复杂地听县令汇报。
另一头。
勉强整洁的房间内。
木门紧闭,水汽袅袅。
崔凝霜来不及羞涩,将自己浸入倒满热水的浴桶中,忽然轻轻嘶了声。
腿根处被马匹磨烂的血肉生疼。
咫尺之隔。
站在面前的裴衍之垂眸,面无表情探手,摸到她伤口:“洗完后,我给你上药。”
崔凝霜乖巧点头,长叹一声,湿漉漉的眉眼萦绕着愁绪。
赶路这七日,一路所见惨状,触目惊心。
崔凝霜满脑子都是如何调遣药材、最大限度支援百姓。
又想起裴衍之曾教导过的水利课,若有机会去决堤处看一眼,她必能给出基本的疏通方案......
鼻尖忽然一湿。
崔凝霜倏然回神,对上一双漠然瞳孔。
“娘娘。”
男人淡淡警告:“你太累了。”
“今日先歇息。”
“……”
崔凝霜弯眸,抬头抓住裴衍之肩膀,轻轻吻了下他唇角:“知道了。”
“你也快去洗漱,我们今晚……”
她顿了顿,耳尖微红地确认:“我们今晚还是睡一起的,对吧?”
深冬时节,若没有他的怀抱,她会觉得很孤单。
所以他们必须睡一张床上。
不然她就吃了他!
裴衍之没有说话,深深看了眼女人。
随即,高大背影很快离去。
“……”
崔凝霜莫名眨眼,摸了摸鼻尖,只好继续洗头。收拾好一切时,窗外夜色已经笼罩。
烛火燃烧。
寂静漆黑的夜。
县令刮了胡须,独自来到客舍,本要去问贵妃娘娘,需不需要他送来几个婢女。
却见远处木门前。
英俊漠然的摄政王自回廊而来。
月色映出男人矜冷的眉眼。
他面无波澜,在县令呆滞的目光下,推开门,毫无顾忌地走进贵妃卧房。
门关闭的那一刻。
两只细腻如玉的手探出,迫不及待勾住男人后颈,莹白指尖插入他发间,红唇急促吻在他唇角。
“你怎么才来……”
“床塌好冷……”
“今晚你要抱着我睡,好不好……”
“好。”
摄政王冷脸纵容地接住了她。
木门关闭。
不到一刻。
卧房的烛火倏然熄灭。
摄政王再也没有出来。
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