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攥住了布留赫尔的心脏,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司令员同志,危险!”师长安德烈吓得脸色发白,冲过来就想拉布留赫尔。
布留赫尔一把推开他,力道很大。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个无声盘旋的白色幽灵。
张廷枢来了!
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来了!
下午六点的扎赉诺尔,天空还是火红的。
太阳斜挂在西边天上,像块烧红的铁饼。
然后,另一种声音压过了一切。
先是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像地底下有无数头钢铁巨兽在同时咆哮。
再然后,大地开始震颤。
矿洞外新搭的帐篷区,所有还能动弹的东北军残兵,包括被搀扶出来的韩光第,全都齐刷刷地扭头,望向声音和震动的方向。
梁忠甲扶着几乎站不稳的韩光第,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了对方破烂的军装袖子里。
他瞪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片刻之后,地平线的烟尘尽头,一支横跨数公里的钢铁洪流,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地平线上,先是腾起一片遮天蔽日的黄尘,如同沙暴的前锋。
紧接着,黄尘的前端,钢铁的轮廓刺破了烟幕。
那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钢铁怪兽!
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碾压感,从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传来。
方才高悬五百米空域,仅凭静默巡飞就压垮毛军士气的ASN-105无人机,已然让人惊骇莫名。
当地面上整整一个全机械化重装集群,尽数开赴视野之中时,无论是高地列阵警戒的毛军官兵,还是伫立的东北军15、17旅将士,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要停止。
此前所有的震撼,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最前面是坦克。
方方正正的炮塔,修长得吓人的炮管斜指前方。
车身是古怪的灰绿色迷彩,履带宽大,碾过地面时卷起一人多高的土浪。
它们排成整齐的攻击楔形,轰鸣着朝着这片战场推进。
坦克后面,是更多他们看不懂的奇形怪状的装甲车辆。
有的顶着粗短肥硕的大炮管,有的扛着多根细长炮管指向天空。
还有大批满载士兵,架着机枪的轮式装甲车和军用卡车,如同跟随巨兽的蚁群。
这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