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这军装穿了这么多年,说脱就脱了,舍得吗?”
刘禹衡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舍得舍不得的,该脱的时候也得脱。国家现在的发展重心从战争转到建设上了,总得有人从部队转到地方上去。”
姚父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也不奇怪。遍数历朝历代,开国之后,国内发展的重心都要由武转文。打天下的时候靠军队,治天下的时候靠建设,这是规律。”
刘禹衡点了点头,看向姚父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敬重:“爸说得对。我也觉得,经过这些年的战争,咱们国家刚刚站住脚跟,老百姓不用再受外敌欺辱了,但生活还是很困难。粮食不够吃,工业基础薄弱,很多地方还在饿肚子。”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国家的重心都要转到发展上去,得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摆脱贫困,改善民生。同时军队也要现代化建设,国际上的话语权也要争取,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博弈,不是光靠几场仗就能解决的事。”
姚父听完这番话,放下茶杯,在椅背上靠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种认真审视的意味,随即露出了笑容:“禹衡,你这话说得可不一般啊。我们学校好些教授,上讲台讲这些问题都不一定有你这水平。”
刘禹衡摆了摆手,带着几分谦逊:“爸您这是捧我了,我这就是班门弄斧。在部队这些年学了些东西,又看了不少报告和文件,心里有点想法。但真要说理论功底,跟您这教了一辈子书的还是没法比。”
姚父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再接话,但看向刘禹衡的目光里明显多了几分赞许。
姚清婉坐在刘禹衡旁边,安静地听着他和父亲之间这段对话,目光不时落在刘禹衡的侧脸上。
又坐了一阵,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天色也彻底黑透了。
刘禹衡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说:“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您二老早点休息。”
姚父姚母站起来送到门口。姚母拉着姚清婉的手又叮嘱了几句,什么“骑车慢一点”“天冷了多穿点衣服”“有什么不舒服赶紧去医院”之类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
姚父站在门口,朝刘禹衡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到了新单位,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