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你也知道我易中海的底细,孤家寡人一个,上没有父母要养,下没有孩子要顾。我不用担心拖累谁,也不用怕被人报复牵连谁。我这辈子也就这点力气了,后半辈子我别的什么都不干,就盯住你们老吴家。你要是把我卖了,我管叫你一家人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老吴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两块钱的纸币,又抬头看了看易中海那张平静中带着冷意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僵硬的笑,声音带着一种急于表忠心的讨好:“易师傅您这说得什么话!咱们都合作好几回了,您还不了解我老吴?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什么时候漏过风声?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保证不让第三个人知道。老陈那边我下午就去,保管他明天就不敢跟贾东旭提工位的事了。”
易中海看了他几秒钟,确认他确实是认真在听、认真在应,这才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老吴摆了摆手,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跟来的时候一样寻常。
老吴站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两块钱纸币,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在厂区的小路上渐渐走远,拐过一堆锈蚀的废铁料之后彻底看不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易中海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冲着那个已经走远的人影说的:“呸!什么东西!还孤家寡人呢,怪不得生不出孩子来,心肝都是黑的。连自己唯一的徒弟都算计,这种人也配当师傅?黑心肝的东西。”
他骂完了,低头用拇指搓了搓手里那张两块钱的纸币,指尖摩挲着纸币边缘粗糙的纹路,脸上那种愤恨的表情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一种带着算计和权衡之后才有的、无所谓的笑意。
......
第二天下午,轧钢厂的车间里机器照常轰鸣着。工人们各自埋头干活,偶尔有人抬头喝口水、擦把汗,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手里的工件。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量具,把刚刚加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