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探向他的颈侧。
没有脉搏。
门外,高原的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佛堂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吴邪安静的脸上。
他看起来不像死了,倒像是睡着了。
苏难深吸一口气,迈出门槛,身影消失。
……
雪山深处。
姒玖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体古朴厚重,她刚抬起手,身后骤然爆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几个密骆驼悄无声息地从下窜出,直逼她的后心。
姒玖连头都没回,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足尖轻点,身形交错。
不过两下,那几个密骆驼便已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她神色淡漠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青铜门。
门后的地宫幽暗深邃,姒玖缓步走入,视线瞬间被大殿中央的一个鼎牢牢锁住。
那鼎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周身泛着幽幽的绿光。
姒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股纯粹的灵力。
看来,又要闭关了。
至于吴邪,她觉得就算没有自己的出现,吴邪应该也不会死在这儿。
好歹也是天道之子,运气终归是要比旁人要好一些的。
……
意识像是从深海的泥沼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吴邪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的重影渐渐聚焦,第一眼撞进的,是王胖子那张放大了数倍、满是褶子的脸。
“哈哈!天真,胖爷来了,不怕不怕!”王胖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庙里炸响。
他手里还捏着那个空了的小药瓶,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吴邪从榻上捞了起来。
吴邪大口喘息着,藏海花的药效在体内疯狂冲撞,五脏六腑像是被重新洗刷了一遍。他没有理会胖子的聒噪,目光越过胖子宽阔的肩膀,迅速扫过四周。
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九门的人。
可是,没有姒玖。
那个在他假死前夜,用飘带缠住他脖颈,逼他开口求她的女人。
吴邪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极轻的东西蛰了一下。
一旁的张日山走上前。
他看着吴邪,只说了一句话:“汪家的地址传出来了,该收网了。”
吴邪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再抬起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好,马上出发。”
就这样,一张蛰伏了十年的巨网,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