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抹苦笑，他还有什么筹码能和她交易？

他的命？

这半条残命，怕是入不了那位神仙的法眼。

“吴邪，你身体怎么了？”

张起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却带着一丝紧绷。

吴邪迅速收起纸巾，塞进口袋，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声音沙哑：“小哥，没事，老毛病了，大概是最近烟抽多了，呛着了。”

张起灵没说话，那双眸子紧紧锁着他，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良久，他开口：“以后不准抽烟，戒了。”

“好。”吴邪应得干脆，眼底却是一片苍凉。

戒了又如何？根源已损，非人力可回天。

王胖子在旁边看着，心里像被油煎一样。

他自然知道天真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是拿命在填坑啊！

他粗着嗓子骂了句：“天真，你这身子骨都快成筛子了，可怎么是好！”

话音未落，吴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天真！！！”王胖子惊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托住他。

张起灵的身影已然化作残影，一把捞起吴邪，手指搭上脉搏，触手一片冰凉紊乱。

“快，去医院！”张起灵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镇定，抱着吴邪便往外冲。

……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像一只垂死挣扎的昆虫。

姒玖瞥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着黑瞎子、解雨臣、王盟的名字。

不用看内容，她也知道他们在求什么。

吴邪快死了。

这念头在她脑中清晰无比。

那家伙的自毁倾向和透支行为，她早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这“死期”来得比她估算的还快些。

她冷笑一声，指尖在“黑瞎子”的对话框上划过，却没有点开。

逃啊。当初不是跑得很快么？

现在知道求人了？

可惜，晚了。

她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南疆的灵物在呼唤她，这股诱惑远比拯救一个自作聪明的凡人要有意思得多。

“这趟，谁也拦不住。”

她低声自语，更像是对车内的张海楼宣告。

至于吴邪……

她想起他是气运之子，是无数因果纠缠的核心。

这样的人，往往有九条命，或者，有天道兜底。

她勾起唇角，眼底闪烁着近乎残忍的兴味。

吴邪，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