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四周,这房间陈设简直极简到了寒酸的地步——除了一桌、一床,便只剩下一个掉漆的破木柜。
她记得清清楚楚,在新月饭店时,张日山住的那可是奢华至极的总统套房,连空气中都透着“有钱人”的精致。
而眼前这位,显然跟“享受”二字沾不上边。
看来,这人是那种吃了暗亏、受了委屈也不会吭声的性子。
姒玖唇角微勾。
既然是这种闷葫芦,那欺负起来……岂不是更好玩了?
见他泡得惬意,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姒玖出声催促:“行了,洗好了就赶紧上床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张小鱼的警觉如猎豹般瞬间被唤醒。
他猛地扯下覆在脸上的毛巾,目光如刀般射向床铺的位置。
他震惊了。
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正慵懒地躺在他的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但他并未急着去拿浴袍,而是第一时间抓起了放在浴桶旁边的面罩。
仅仅那一眼,姒玖还是看清了。
这人身材确实不错,血脉跟张日山也有得一拼。
只是这脸……怎么是这副模样?
左脸是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右脸竟然还刻着“叛徒”二字。
她心底瞬间涌起一阵不爽。
这是谁干的?
这不糟蹋她的粮食吗?
张小鱼迅速戴好面罩,一把抓起旁边的浴袍,猛地旋身一圈披在身上。
水花四溅,他试图借此阻挡某人肆无忌惮的视线。
然而,好巧不巧,一部分水珠正好飞溅在姒玖的裙摆上。
姒玖低头一看,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
她从现代带来的裙子本就没几套,在这也还没来得及定制新的,这人竟敢给她弄脏了。
张小鱼根本没给她发飙的机会,反手便抄起了墙上的短刀,刀尖直指来人,声音冰冷:“你是谁?”
姒玖抬起眼眸:“刚刚嘛,算是欣赏与被欣赏的关系。但现在……你或许该叫我一声债主了?”
张小鱼满头问号。
债?什么债?他吃住都在佛爷府上,连大门都不怎么出,可从来没在外面欠过债。
这女人莫不是哪个想攀附佛爷关系的人塞过来的?
还是底下哪个想往上爬的兵安排的?
“滚出去。”
姒玖指着裙摆上的水渍,语气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