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那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在等待的这些年里,会有多少普鲁士的青年走上战场,用他们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验证那些本该被提前证明的道理。”
“当权者想要立威,总需要牺牲点什么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您需要一个能让总参谋部闭嘴的证据,您需要一个能让那些军官正视您的机会。既然如此那这个牺牲品由我来做是最合适的。”
“如果您需要,牺牲我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的目光是平静的,把压在心底的话全部倾倒出来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若您不需要如此……还请您告诉我。这次是我的不是,我不该瞒着您擅自行动,不该让您陷入被动的局面。”
“您……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没有任何怨言。”
他说完重新垂下目光,安静的等待着,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挂钟的嘀嗒声再一次变得清晰可闻。
特奥多琳德的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她想起了刚才在碉堡里的那一幕。
她想起了他刚才说的话。
“只要您需要,我的性命都是您的。”
她本来是生气的,她原本是想继续骂他,骂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骂他自作主张,骂他让她担心得要死。
但她骂不出来了……
他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她。
她见过太多表忠心的人了。
那些大臣们,那些军官们,那些贵族们,每个人都把忠诚挂在嘴边,说得天花乱坠,但真要他们付出什么的时候,一个个都精得像狐狸一样。
但克劳德不一样,他这次搞不好是真的会死的。这个混蛋是真的会死的!
特奥多琳德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赶紧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克劳德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她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低头。”
克劳德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低下头。
特奥多琳德抬起手,用袖口胡乱地擦了两下他脸上的泪痕和灰尘。动作笨拙而生硬。
“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