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后颈的剧痛。
天知道昨晚那个戴墨镜的变态下手到底有多重,黎簇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铁钳夹着脖子拎了一整夜。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地上。
不远处的沙丘旁,吴邪、黑瞎子和山月三人正围在一起,低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黎簇站起来,赶紧一路小跑着冲到山月身边:“山月,发生了什么事?瞎子为什么要突然掐晕我?!”
黎簇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像一只受到惊吓跑回主人身边求安慰的小狗。
没等山月开口,黑瞎子就慢悠悠道:“醒了?还挺活泼啊,刚醒就又跑又跳的。”
黎簇怒目而视:“你还有脸说!为什么要掐晕我?!”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说:“我想钓鱼。”
说着,黑瞎子抬手指向不远处。黎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停着一辆大型废弃吊车。
“原本按照计划,你现在应该被挂在那上面的吊钩上当鱼饵的。”
“不过嘛——”黑瞎子拖长了音调,“山月给拦下来了。她说用微型炸药试试,看看能不能震松表层的浮沙。”
黎簇听得心惊肉跳。
当鱼饵?挂在吊车上?!
黎簇看黑瞎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之前觉得吴邪就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这瞎子也是不遑多让!
可这股后怕还没散去,黑瞎子的后半句话就像是一股热流,猝不及防撞进胸膛。
山月拦下来的。
在诡异荒漠里,只有山月护着他,只有山月心疼他。
黎簇偷偷抬眼看身侧的山月,年轻女人侧脸线条精致。
他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疯狂滋长起来,连后颈的疼痛似乎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咧了咧,暗自美滋滋地想:什么吴邪和瞎子,关键时刻只有山月最靠谱。
吴邪在一旁看着黎簇那副春心荡漾的傻样,实在不忍直视。
他抬脚踢了踢黎簇的小腿:“别做白日梦了。赶紧在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九头蛇柏的活动痕迹。”
“……什么九头蛇?”黎簇猛地回神。
“昨天袭击我们的那东西。”吴邪解释道,“蛇柏拖拽猎物进出形成的坍塌,就是通往地下工事唯一的缝隙。”
几人分头排查周边的沙貌,最终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