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装防盗网,生锈的插销摇摇欲坠。
他把插销拧紧,又把床头柜推到了门口。
不算什么像样的路障,但至少能响一声。
“规则一,不出门。”
他蹲在墙角,两只手抱着膝盖,盯着那台还在播新闻的电视。
“规则二,不惹事。”
他把视线移到碎了一角的窗户上。
“规则三,离所有穿紧身衣的人越远越好。”
只要待在这个破屋子里,纽约大战也好,灭霸也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宇深吸一口气,头靠在墙上,觉得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五十块钱省着点够撑一周。一周之后想办法找个不用出门的活儿——这是纽约,总有什么远程打字的零工吧?
先活过今晚。
他甚至开始盘算那台老CRT能不能收到免费频道——总得有点娱乐,不然光是干坐着想漫威大事件时间线,他能把自己活活吓死。
对,先把电视关了省电。
林宇站起来,走向电视,手刚碰到开关。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先是轮胎摩擦路面的尖啸——那种急刹车到橡胶焦糊的声音。
然后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
整栋楼震了一下。
床头柜滑出去半尺,天花板的灰簌簌往下掉。
林宇的手僵在电视开关上。
别看。别看。跟你没关系。
他还是趴到了窗户边,从碎了一角的缝隙往外看。
街对面,一辆白色厢式货车翻了。
车身侧面朝上,路灯正好照在那个logo上。
LIFEFOUNDATION。
生命基金会。
林宇的指甲掐进窗框的木头里。
他认得这个logo。毒液电影里那个搞人体实验的公司,那个做外星共生体研究的疯子公司。
货车的后厢门在翻车的冲击下弹开了,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玻璃容器,透明的碎片在路灯下反光。
然后他看见了那团东西。
从碎掉的容器里,一团漆黑的液体缓慢地渗出来。
那东西不像水,不像油。它没有流淌。
它在蠕动。
像活的一样,在碎玻璃之间缩成一团,又舒展开来,像是在试探。
林宇的后脖颈上的汗毛全炸起来了。
跑。
现在就跑。
往哪跑?门外面就是走廊,走廊通向楼梯,楼梯下去就是——就是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