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一块巨大而沉重的黑色天鹅绒,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这座喧嚣褪去后的东京城。
川又伽椰子的卧室里,仅仅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微弱的光晕在榻榻米上投射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勉强驱散了房间角落里那些常年盘踞的阴冷气息。
那只名叫小黑的黑猫,正蜷缩在床铺的边缘,发出平稳而微弱的呼噜声,睡得正香。
伽椰子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睡裙。她并没有立刻上床休息,而是像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一般,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的木椅上。
在她的面前,平放着一本普通的黑色封皮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的边缘已经微微有些泛起了毛边,显然是被主人无数次地翻阅和摩挲过。
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个几百日元就能买到的廉价文具,但对于伽椰子而言,这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一座秘密花园,是她存放所有光芒与妄想的圣殿。
伽椰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同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般,用那苍白且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笔记本的封面。
扉页的纸张有些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伽椰子的字写得非常小巧、工整,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病态的严谨。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台灯下投出一片阴影,目光无比温柔且专注地落在第一页的内容上。
上面赫然写着:
1.神谷君喜欢吃天妇罗。
看到这一条,伽椰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她想起了神谷君每天晚上来自己家里做饭的时候,看到神谷君在吃自己那份的时候,总是会把天妇罗留到最后,并且在咬下第一口时,那双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眼睛会微微亮一下。从那以后,她就牢牢地记住了这个细节。
她的目光顺着纸页继续往下移动,像是在检阅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2.神谷君一般到早上七点四十左右到班级,按照通勤的电车时刻表推测,他应该是早上七点左右起床。
为了得出这个精准的结论,伽椰子曾经连续好几个星期,每天早上七点钟就早早地躲在教室里,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
她计算过神谷光从踏入校门到走进教室的时间,甚至在脑海中无数次地描绘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