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就三天。
凑了粮食两百三十万石,白银三千七百万两。
第一批粮,跟着小人后面就出发。
七百辆粮车,全是满的。
太子说了,十天之内,必须送到潼关。”
“他还说……”
信使顿了顿,看了孙传庭一眼。
“谁耽误了军粮,就杀谁全家。
勋贵文官,一视同仁。
他不在乎史书怎么写,不在乎别人骂他暴君。
他只要潼关守住,只要督师你活着。”
话音落。
城楼下,死一般的静。
风刮过垛口,呜呜地响。
几个副将全傻了。
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三千七百万两?
三天?
他们跟朝廷要了三年粮,国库连三十万两都掏不出来。
太子刀一架,三天弄出三千七百万?
还全是从勋贵文官手里抠出来的?
“疯了……太子是真疯了……”
一个副将喃喃自语。
“满朝文武全得罪光了。
连国丈、成国公都敢动。
这是要跟整个大明朝的官绅作对啊……”
“为了救咱们潼关……”
另一个副将声音发哑。
“他不惜背上谋逆的骂名,不惜当暴君……
就为了给咱们送粮?”
没人接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事换崇祯,绝对做不出来。
崇祯爱名声,爱脸面,要做尧舜明君。
宁可饿着边军,宁可逼死将士,也不肯跟文官撕破脸。
宁可加三饷逼反百姓,也不敢动勋贵士绅一两银子。
可这个太子。
刚夺权,先跟满朝文武翻脸。
先把刀子架在勋贵脖子上。
先把粮,给潼关送过来了。
孙传庭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手里还攥着那封信。
信纸被他攥得发皱。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两个画面。
一个是崇祯的圣旨。
一天三道,催他出战。
打赢了猜忌,打输了问罪。
他在诏狱里熬聋了一只耳朵,崇祯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另一个是这封短信。
没有催战。
没有问责。
只有七个字。
不要出战,等孤来。
为了这七个字。
那个十五岁的太子。
冒天下之大不韪,举兵逼宫。
担千古骂名,刀架百官。
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就为了给他送粮。
就为了让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