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层层衔接,牵一发而动全身,真乱了套,受苦的还是百姓!”
七嘴八舌,声音叠在一起。
说是劝谏,实则抱团施压。
潜台词就一个:离了我们,你玩不转。
他们心里笃定得很。
打仗靠武将,治国靠文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太子再疯,总不能凭空变出一群能管事的官来吧?
总不能推翻科举选官的祖制吧?
武勋队列里,张世泽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够阴的。
等于拿整个大明的政务当筹码绑架太子。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御座,心里也有点打鼓。
朱慈烺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底下一群面露“你不得不服”的文官。
忽然笑了一声。
“离了你们,天下就转不动了?”
他语气很轻,却带着股刺骨的嘲讽,
“合着大明两百多年,养的都是一群只会贪钱、不会办事的废物?”
“还是说,你们觉得,除了你们,孤就没人可用了?”
这话一出。
殿里先是一静。
随即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语气里藏着笃定:
“六部主事、州县正官,哪一个不是科考出身,熬了多少年资历才上来的……”
“总不能随便找些人就能管地方吧……”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刻进骨子里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当官就得走科举正途,这是铁律。
太子就算再横,也不可能破了这个规矩。
首辅也像是稳住了神,抬头道:
“殿下,政务之事非同儿戏,钱粮刑名皆有章法,非熟手不能胜任。若是随意用人,只会越管越乱啊。”
他没提科举两个字,却句句都在说:不是我们这套出身的人,干不了这活。
打心底里,他们就不觉得太子能找出替代他们的人。
更不觉得,他敢动科举选官的根基。
朱慈烺看着他这幅“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却看得所有人心里发毛。
“章法?”
他慢悠悠重复了一遍。
“孤今天就告诉你们。”
“以前的章法,是你们定的。”
“从今天起,大明的章法,孤说了算。”
话音刚落。
他抬了抬手。
殿外立刻传来甲叶碰撞的脆响。
咚。咚。咚。
沉重的步伐声由远